第29章 CH 29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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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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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心髒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動, 有一種罕見的慌張感,三步化作兩步走到陳潤樹的面前,端起他的臉看他的鼻子。
周兆越啪地一聲很大聲打開壁燈。
被子顏色淺, 有幾滴鮮紅的血液,陳潤樹手上更明顯。
旁邊沒紙巾,陳潤樹只能用手接着, 蒼白洇血的臉上寫滿了慌張和害怕。
“別怕別怕。”周兆越穩着心神, 按着他的肩膀說。
周兆越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那些鮮紅刺傷了。怎麽會這麽紅, 流鼻血會流這麽多嗎?陳潤樹怎麽會流鼻血。他是不是生病了。
周兆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周兆越盯着陳潤樹, 他覺得誰都可以死,唯獨陳潤樹不能。
這還是陳潤樹第一次流鼻血, 凡是流血都是讓人有些害怕的。陳潤樹手腳顫抖,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中。
周兆越很快反應過來要照顧他, 可是手還明顯抖着,一連抽了十幾張紙巾給陳潤樹捂住鼻子。
“行嗎?自己按着?”周兆越又怕按疼了他。
血還在源源不斷流出, 陳潤樹小幅度地點點頭。
“別按太緊,輕點按, 不然流更多了。”周兆越看他動作又沒輕又重的, 又忍不住一直說。鮮血紅得就像剛切開的西紅柿。
陳潤樹血液會不會一直流不停。
周兆越努力壓制發抖到不行的手指搜索應急措施。
周兆越邊說, 邊上手教陳潤樹應該怎麽做。
網上說鼻子乾燥會流鼻血,周兆越跑去廚房手忙腳亂弄了一盆加了半袋子鹽的鹽水讓陳潤樹洗鼻子。
“要生理鹽水, 太多鹽了。”陳潤樹丢了用髒的紙巾, 又重新拿乾淨的紙巾捂住鼻子。
周兆越看着垃圾桶裏那幾張豔紅的紙巾, 只覺得刺眼到不行,後腦勺漸漸竄起一股從喉嚨鼻腔都咽住的窒息感。
他怕陳潤樹死,特別怕。周兆越現在無比鮮明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周兆越把盆裏的水倒了一半, 又加了半盆水稀釋。
“來試試。輕點洗,別又傷到裏面。”周兆越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說。
和周兆越比起來,正在流血的陳潤樹反而顯得沉着多了。
“是不是又繼續流了?怎麽血這麽多?”周兆越彎下腰,喉嚨緊張地上下滾動,漆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陳潤樹的臉和那盆水。
“要不我幫你洗?”陳潤樹洗的動作不夠輕,周兆越看得着急,甚至想親自上手幫他洗。
陳潤樹臉上有水,周兆越又抽了十幾張紙巾給陳潤樹。
陳潤樹洗乾淨後接過來,狐疑地盯了一會因為他流鼻血而緊張兮兮的周兆越,最後只說了句。
“我家紙巾不要錢的?這樣抽,真是的。”
“幾張紙巾而已,等會給你轉賬。”周兆越聽見他沒事了,肩膀微微松下了勁,嘴角忍不住帶了點笑意。
“我才不要。”陳潤樹頭也不回。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啊?我帶你去?”周兆越跟在他兩步之後。
“不用,就流鼻血而已。”陳潤樹拒絕,不太上心。
“你最近有沒有做過體檢?”周兆越又問。
陳潤樹疑惑地回頭看他:“中考做過。”
周兆越蹙了蹙眉說:“就哪破體檢有什麽用,明天我帶你去做一次?”
“不用了,我沒病。”陳潤樹想都沒想說。他上輩子身體都沒什麽,這輩子他有體感,什麽事都沒有。
而且他才不需要周兆越帶他體檢,他們什麽關系啊?朋友都不算。
周兆越沉默了半響,視線往下垂。
“沒病,沒病就好。”
陳潤樹看了他一會,臉上不由浮上疑色。
周兆越怕他死?他都還沒有病呢,也不需要他當藥啊。
裝得比誰都在乎他的身體,以前讓他生孩子一沒見他含糊過。五年就讓他生了兩孩子,要是中間那沒發生意外,可能就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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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全年級去博物館參觀人體生理模型。
再活一輩子,走馬觀花看過那些生物模型還是這麽的尴尬。陳潤樹臉頰微微發燙。
“天吶,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alpha的那地方。”
“嗯,看起來沒有我想象中大。”
餘安然樂呵呵拉着陳潤樹的手臂說。
陳潤樹笑着跟着他看了過去。
陳潤樹看了一眼就躲開了視線。
剛才畫面裏就正常人的标準,和他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相差有些大。陳潤樹沒什麽經驗,讀書的時候就一門心思學習,知道的唯一參照物也就那個。
陳潤樹看着手作參照,視線落到手腕偏上兩節的地方。
陳潤樹緊張地滾了滾喉嚨,還是覺得有些駭人。
差不多二十厘米。陳潤樹咽了咽口水。
“走吧,我們走吧,沒什麽好看的。”
“哎呀,看看嘛!有啥好害羞的。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科普嗎。”餘安然扯着陳潤樹的手臂。
“omega的生殖腔看起來也好小,只有一雞蛋這麽大,怎麽生出來寶寶的。”
陳潤樹看着兩具生物模型,科普性為主,模型裏将所有結構都畫了出來。
“據說第一次進入生殖腔是很痛的,光是看着就好殘忍了。”餘安然有些害怕地說。
陳潤樹垂着眼睛嗯了一聲。
“還要被叼着脖子,動物才會這樣□□,太獸性了,所以說人的标記行為是沒有進化完全的。”
“不過。”餘安然忽然湊到陳潤樹的耳朵旁說。
“你知道為什麽這種咬着脖子同時頂開生殖腔的标記行為沒有被進化掉嗎?”
陳潤樹真的認真思考了,最後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餘安然一臉好笑地湊到他耳朵邊說。
陳潤樹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面紅耳赤地瞥了他一眼,一副腼腆到不行的樣子。
餘安然忍不住摸摸他白淨細膩的臉,哈哈大笑,笑得更加來勁了說。
“因為受精率高。”餘安然湊在他耳邊大膽說。
“你!你看什麽說的?”陳潤樹輕輕捂着他的嘴。
“哈哈哈,你也太害羞了吧。”餘安然大笑。
“看網上的科普視頻看的啊。”
“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純啊?萌死了。”餘安然和他身高相似,一手圈上陳潤樹的脖子,和他很親昵地說話。
“欸,你看過片沒?”
陳潤樹一臉無奈地笑着看着他。他以前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是沒看過,但……
周兆越家裏三樓有一影音室,裏面有一張很大很軟的沙發。
“不怎麽看過。”陳潤樹很小聲地說,沒有撒謊。
“那就是看過?”餘安然有些驚喜說。
“有點惡心。”陳潤樹只和他說他以前這年紀對這些的看法。
他不是一點都不懂,以前無意中點開過幾次一些彈窗,第一印象就是很惡心,然後立馬關掉。
“惡心。我也覺得有點。”
“你不是說你沒看過嗎?“陳潤樹好笑地看着他。
“沒看過!就無意間看到過。”
“我的知識來源大多來自小黃書小黃書。”餘安然翹着嘴角很小聲地說。
陳潤樹摟着他肩膀笑了笑。餘安然喜歡看小說,也不全是不正經的。一下課就經常捧着書看。他看到有趣的片段還會和陳潤樹分享,陳潤樹也覺得很有意思。
alpha和omega是分開講課,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兆越走到了陳潤樹的背後。
“你倆這麽親密搞oo戀呢?”周兆越站在他們中間,插着兜,棱角分明的臉微微擡起,姿态桀骜又倨傲。
注意到周兆越介意的視線,餘安然趕緊松開了手。他同桌現在好像在和周兆越談戀愛。
“你倆一起聊吧。”說完餘安然揮揮手識趣溜了。
周兆越挺滿意的,跟陳潤樹挑起長眉,嘴角翹起,顯得得意。
陳潤樹看了他一眼,手抓着書包帶子,沒有任何表情。
周兆越浏覽陳潤樹剛才看過的展臺上的模型,雄性本能地比較,尤其在在意的omega面前。
反正陳潤樹也知道了,畢竟他們孩子都生兩,陳潤樹不可能還是什麽都不懂的清純。周兆越勾着一邊唇湊到陳潤樹耳朵邊突然笑着說。
“看到那了嗎?我的比他要大。”
聲音都是故意的,讓人能聽出話音裏的蔫壞。
“你知不知羞啊!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陳潤樹聽清楚他語出驚人的話以後,臉連着耳朵都一下子燙紅,被他一句話惹跳腳了。
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他怎麽什麽話都敢說。
“這有什麽好羞的,本來就是實話。”周兆越手臂撐着腦袋,嘴角有明顯上揚的弧度。
周兆越是骨相優于皮相,臉皮薄薄的,五官刀刻般清晰,可以用金面玉相來形容,可陳潤樹現在看着他,只覺得他的臉皮厚得能糊牆。
“你什麽都記得,都用過了吧?我和你說說怎麽了?”周兆越厚顏無恥給自己找補。
“我真想拿膠帶封住你的嘴。”陳潤樹臉紅紅地,嘴唇張張合合,有些氣急敗壞說。
周兆越在他前面停下腳步,微微低着頭。
“所以你還真是都記得啊。”周兆越唇角微翹帶着輕笑說。
又在詐他?陳潤樹頭頂都在冒熱氣,抿緊嘴,一言不發。
周兆越剛才是在詐他的話,他怎麽沒發現?陳潤樹心裏有些懊悔。
他肯定都知道一些了,剛才不過是在再次确定而已。但是現在他甚至知道他連那些都記得了。
以後指不定怎麽問他呢。周兆越這麽口無遮攔。
周兆越好以整暇地盯着他,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壞啊,陳潤樹受氣包的樣子好好玩。
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挑。
好可愛。
周兆越說話向來随心所欲,喉嚨上下滾動,含混着笑音的話就從嘴裏吐了出來。
“也對,按你說的,得吃過五六年了吧。”周兆越在他耳邊用輕薄的氣音說。
陳潤樹簡直尴尬地想鑽進地縫裏了,周兆越真的太不知廉恥了,他怎麽能對着人随口說渾話,以前他社交的時候明明都很體面有禮儀的。
肯定是故意的。陳潤樹憤怒大過羞惱,眼圈紅紅地瞪着周兆越。
陳潤樹簡直想擡手抽他,可是現在這麽多同學老師,又不能把事情鬧得太大,但小打小鬧又像打情罵俏,他和周兆越就徹底說不清了。
陳潤樹紅着眼,癟着嘴,簡直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不知羞,你!!你就是混蛋!”陳潤樹說完自己都覺得挫敗,對周兆越毫無攻擊性。
他吃……什麽吃啊!!!又不是吃飯,周兆越簡直就是一滿腦子污濁的無賴!
陳潤樹捂着耳朵往前跑。現在他什麽法子都沒了,他只能遠離。
周兆越就是混世魔王,驚天無賴!
陳潤樹邊跑心裏快急哭了,他簡直攤上大事了。以後周兆越還會怎麽整他啊?
周兆越見陳潤樹被逗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朗笑了起來,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陳潤樹耳邊含混的笑聲纏繞了很久。
子稍低的臉紅捂耳朵躲着,子高高大大地跑着笑着使壞湊上去,都穿着校服挺吸睛的,不清楚情況的人看到還覺得挺美好,都是風華正茂、青春少艾的年紀,影子都帶着風。
“周兆越!你煩透人了!”
陳潤樹躲得腦子熱熱,臉蛋紅撲撲地,運動後膽子也大了起來,看着周兆越發洩地說。
“我不主動找你,你會找我嗎?”周兆越跟他身邊說,身上帶着蓬勃的熱氣,唇紅齒白地,很有一股年輕意氣的英俊。
陳潤樹看着他還笑着的一張臉,覺得這年紀的周兆越簡直纏人得要死。
“我不想和上輩子那樣了,周兆越你饒了我吧。”陳潤樹掐着腰有些沮喪地仰起頭說。
周兆越家裏有錢,有疼他又有能力的爺爺爸爸,從小到大想要擁有什麽都有,比章寶珠的還要多、好。
他還要他,要欺負他。
“你什麽都有,我擁有的東西很少很少,你放過我吧。”
周圍沒人,陳潤樹字字斟酌地說,把自己的心聲全吐出來。
十七歲的周兆越看起來似乎不太一樣,給了陳潤樹一點希望,陳潤樹忍不住說。
“我不想要再像上輩子那樣了,你懂嗎?上一輩子,我就是你的一杯子,給你發洩欲望的你懂嗎?”
“就是你想怎麽弄我就怎麽弄我都可以,我還得哄着你,讓你舒服。”陳潤樹話音裏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他還想說不光是這樣,那是不正常的,他是藥,也相當于一複健的工具。那段時間他老是睡不夠,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身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好像無休無止,沒有盡頭。
“因為我差錢,章雄光也想方設法把我送給你。”陳潤樹又說。他心裏明白當年那些事不光是周兆越一人導致的,是很複雜的。
可是陳潤樹現在心裏只有一念頭,不要重蹈覆轍。
可周兆越錯的地方也有很多。陳潤樹只要一想到心髒就會痛苦。
“我生那兩孩子,沒有一是自願的。”陳潤樹忽然語氣很平緩地說,只是眼淚一直在往下流。
“尤其第二,就是你強迫我的,威脅我一輩子都要跟你。”
“你不給我自由。”
“你知道嗎?你連門都很少給我出,就讓我待在你身邊當見不得光的,我這麽害怕你家,進你的房間,你現在懂了嗎?”陳潤樹忍不住話越說越多。
說出這些話,陳潤樹胸口也剜開一樣痛。回憶的漩渦統統向他卷來,陳潤樹邊說呼吸邊變得困難起來,好像再次體驗到車禍時瀕死的窒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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